-左右無差
-同居兩人的小習慣
卡維住進艾爾海森家已有一段時日,兩人在家事分工上越來越順手,基本上三餐都是由在家工作的卡維負責,只有偶爾他出門洽談才會讓艾爾海森代勞。
身為靠美感工作的大建築師,卡維總是會將他無窮無盡的天賦發揮在美食上,從食材的選擇、料理方法的鑽研,乃至於擺盤的講究,每一道菜都像是他精心呵護的孩子,不論味道或外觀皆無可挑剔。
不過毒蛇的海森總能雞蛋裡挑骨頭,抓到一點卡維的小辮子就能辯得他毫無還嘴之力,美其名曰:讓學長接受社會的歷練。
經過長久的「歷練」,我們的建築師已經學會無視學弟對他端出的菜餚的批評(雖然其他方面的爭論還是沒有停止),不過卡維心底一直有個想法—我一定要端出讓艾爾海森挑不出*(ㄇㄠˊ)病的曠世鉅作!
為此,卡維只要工作告一段落,就會到處去尋找美食書籍,或是進入虛空搜尋料理的秘訣,期待哪天能在烹飪上得到海森的讚美。久而久之,親近卡維的朋友們都知道他為了給某個人驚喜,一有空閒就在練習煮飯,但因為練習作品最後都會進到朋友的肚子裡,拿人手短、吃人嘴軟,大家也默契的不去追問這些食物是為了誰而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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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卡維從朋友那邊聽來了一道菜,叫作蛋包飯,在稻妻地區似乎有一種做法是用番茄醬在蛋皮上畫圖或寫字,那邊流行的輕小說還會出現做蛋包飯給心上人時,寫上表達愛意句子的劇情。
雖然卡維想像不出這道料理讓艾爾海森讚不絕口的畫面,但是好像可以在寫字的部分作文章,於是他著手開始準備。
經過幾天的練習,他終於能順利作出漂亮的蛋皮,也能完美的用番茄醬寫字或畫圖了。待到要下筆的那一刻,卡維突然猶豫了—要寫什麼才可以看到艾爾海森驚訝的表情呢...
卡維苦思冥想,最後心底默默冒出一個想法,又馬上被卡維壓了下去—不不不,這就算說是玩笑也太過頭了,況且我才沒有這種想法呢!
眼看晚餐時間將近,再不把食物端上桌,一定又免不了被海森念一頓,於是卡維隨手畫了個小兔子端了出去。
「這是什麼?」海森看著面前過於可愛的蛋包飯發出疑問。
「呃...哈哈...」卡維內心充滿懊悔,可惜已經為時已晚,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我聽說稻妻人有在蛋包飯上作畫或留言的習慣...想說試試看效果如何,怎麼樣...你覺得可以嗎?」
海森低下頭吃了一口,「不予置評,但是可以留言的部分還蠻有趣的。」
「啊!!!你怎麼直接把兔子頭吃掉了!」
「只是食物,不要在意那麼多。」他又低下頭露出灰色的頭頂,再次隨意的戳破蛋皮,「會怕下次就不要畫動物了。」
「什麼只是食物!還有你珍惜點吃行不行啊,」卡維大叫,「那個蛋皮可是練習了很久耶!」
卡維只顧著注意海森吃掉了兔子,不小心說出自己很用心準備的事實,也沒發現海森一口接著一口,對話中還用了「下次」,顯然是很滿意這道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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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天,卡維在外面忙到半夜,回家看見餐桌上放著一盤東西,走進一看是一道蛋包飯。
「臭海森還有點良心,沒有自己把晚餐吃光。」卡維邊抱怨邊把公事包放到旁邊座位,坐下來準備享受遲來的晚餐。
「咦?」正要動手,他突然注意到蛋包飯上面的留言—晚上早點睡。
「氣死了!都去睡覺了還要念我!」卡維氣噗噗的用力戳進蛋皮,把「晚」整口放進嘴裡,「唔...不得不說,其實蠻好吃的,如果沒有在上面寫字的話更好。」
隔天早上兩人默默地吃著卡維做的豪華三層漢堡,艾爾海森破天荒的問起昨天的晚餐,以往他都不會詢問卡維的想法,只是把作飯當成一件待辦事項。
「嗯?你說蛋包飯嗎?」卡維抬頭。
「對,有什麼感想?」
「喔...還可以吧,雖然跟我做的比起來是差了點。」卡維咬了一口漢堡,又突然想到什麼似的說,「不過你竟然在上面留言嗆我,太過分了。」
「不是。」海森說,但是聲音太小卡維並沒有聽清。
「你說什麼?」
「沒事,我吃飽了。」艾爾海森起身,拿起盤子走進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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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維以為蛋包飯事件就這樣結束了,沒想到日後只要是海森做飯,他總是會找東西在食物上寫下幾句。卡維見過烤土司上的巧克力醬寫著「記得帶鑰匙」,還有炸豬排旁的豬排醬寫了「晚上洗澡小聲點」,也有炸雞塊旁的番茄醬寫「水果切好了」...次數多了卡維也見怪不怪,反而把海森的食物留言當成驚喜,每次他做飯都會十分期待。
後來卡維發現食物留言實在挺方便的,臨時有什麼事情來不及當面跟海森說,他也會用醬料寫在盤子上,等**(ㄕㄨ ㄐㄧˋ)官回家吃飯就會看到。食物留言從一個人單方面的訴說,變成兩個人之間的默契,也開始出現用醬料傳遞的對話。
這樣的習慣持續到卡維有一次帶著艾爾海森做的便當去找提納里,小提看到他便當裡的留言大吃一驚。
「你們會用食物留言給對方?」提納里的耳朵因為驚訝豎得筆直。
「嗯,有什麼問題嗎?」卡維自然的挖起一口,**(ㄆㄛˋ ㄏㄨㄞˋ)了上面的句子—買一瓶酒回來。
「呃...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我覺得這樣很...」提納里猶豫著,「很像關係很親密的人。」最後他選擇了比較委婉的說法。
「*(ㄏㄚˊ)!?」卡維唰的臉就紅了,「我跟他只是室友,才不是什麼情人或是家人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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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家,卡維馬上提著買回來的酒衝到廚房找室友,卡維本來會晚歸,但事情提早辦完了,才會正好撞上海森準備晚餐的時間。
「艾爾海森!」建築師人未到聲先至,「以後不要在食物上寫字了,至少會帶去外面吃的不行。」
「為什麼?」正在下廚的海森圍著一條墨綠色的圍裙,頭也不抬的處理食材。
「因為...因為提納里說...」卡維越講越小聲,「這樣很像戀人...」他甚至緊張到忘記還有家人這個可能。
「...」**(ㄕㄨ ㄐㄧˋ)官繼續處理食材,一點反應都沒有。
「喂..你有沒有聽到啊?」卡維問。
「聽到了,去洗手準備吃飯。」艾爾海森用毫無起伏的聲音說。
「是是是...別老是把我當小孩。」
卡維在餐桌旁坐好,等著學弟把晚餐端上。
「你的。」海森把卡維的那份推到他面前,也在自己面前放了一盤蛋包飯。
「這是什麼!?」卡維張大嘴瞪著眼前的食物,他懷疑自己眼花了,趕緊揉揉眼睛確認。
毫無疑問,蛋包飯上大大的寫著幾個字—卡維,我喜歡你。
「吃飯不要說話。」艾爾海森把一口飯塞進嘴裡,還在震驚狀態的卡維沒有注意到海森的手正在微微的顫抖。
這頓飯吃的**(一ˋ ㄔㄤˊ)艱難,害卡維都沒有心情認真感受食物的美味,一頓狼吞虎嚥之後放下餐具,決定跟海森來個正面對決。
「我吃飽了,現在你該回答我的問題了。」
「我還在吃。」
「故意的吧,你平常吃飯不是都比我快好幾倍。」卡維雙手叉腰,顯然不接受學弟逃避現實的作法。
等到海森終於慢吞吞的吃完晚餐,卡維馬上又丟出了一樣的問題。
「在我蛋包飯上的是什麼?」
「你看錯了。」灰髮男子裝傻到底,跟他平常的作風大相逕庭。
「騙誰啊!艾爾海森你不會是在害羞吧。」大建築師使出激將法,試圖讓對面的人鬆口。
本來他不抱任何期待的,畢竟艾爾海森可是出了名的理性冷靜,但這次好像不一樣。
「唉...」他嘆了口氣,視死如歸的語氣說著,「卡維,不能就像提納里說的那樣嗎?我喜歡你,跟我交往吧。」
卡維眨了眨眼,試圖消化他聽到的一切。
「欸...啊...」學長突然覺得自己十分膽小,面對學弟的直球告白只能支支吾吾地發出不成句的音節。
「不願意嗎?那就當沒發生過,反正證據也被吃了。」海森起身準備收拾碗筷。
「等等等!!」卡維趕緊拉住他,「你也讓人思考一下吧。」
「這還需要考慮?不喜歡直接拒絕就是了。」
「有人說要拒絕了嗎!不要在這種地方才像個學弟好嗎!」卡維快瘋了,「我也喜歡你,喜歡了很久,每次做菜都想要讓你挑不出問題,想要聽到你稱讚我做的飯很好吃,好不容易才找到蛋包飯當作秘密武器,結果根本沒有成功還被你拿來當留言板,真是氣死我了!」
「那...學長的意思是...?」艾爾海森突然惡趣味的換了稱呼,讓卡維更加崩潰。
「不說出來你就不會滿意是嗎。」卡維深吸一口氣,用顫抖的聲音說,「我也喜歡你,艾爾海森,你願意做我男朋友嗎?」
回答他的是一個緊緊的擁抱和震耳欲聾的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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