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p標楓散但其實是萬葉&流浪者,不明顯的雙箭頭
- 一方非意外自然死亡,雷者慎入
- BE!BE!BE!
萬葉第三次旅行途經須彌,想著正好至須彌城採買物資。
在大巴扎的小攤前挑著水果,忽然,眼角瞥見一抹身影,萬葉下意識就將視線黏了上去,見到那標誌性的藍色帽子,萬葉趕緊放下手裡的墩墩桃跑了過去。
「流浪者!」
被叫到名字的人面色不善的轉了過來,一發現是萬葉馬上換上柔和的表情:「你回來了。」
「嗯!這次我去了楓丹,路途遙遠所以比較晚回來。」萬葉笑起來如和煦的風,「你這段日子過得好嗎?」
「還行,反正幫草神打雜、在教令院聽學者辯論、寫些因論派文章的評論。」流浪者平鋪直敘的聲音處處透著無聊。
「那你要不要跟我出去旅行?」萬葉期待的問,然後得到不出意料的回答。
「不要,你每次回來都問,就不煩嗎?」對方翻了個白眼,「你在這種事情意外的執著,到底邀我去旅行有什麼特別的?」
萬葉聳聳肩,習慣了流浪者的態度之後,已經可以自動過濾對方刻意的尖酸刻薄。「不要就算了,多問幾次總有機會吧。」算是一半的自言自語,萬葉說完擺了擺手,「我接下來要去稻妻,先走啦。」
兩人也沒更多敘舊,各自朝著不同的方向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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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者。」小吉祥草王溫柔的聲線遠遠傳來,流浪者從書中抬頭。「很久沒看到萬葉了,他最近好嗎?」
「幹嘛?他的事為什麼要問我。」流浪者喝了口放在旁邊的水,「而且你不是智慧之神嗎,這種小事去世界樹看看不就知道了。」
「是嗎,」納西妲歪著頭,「還以為你會知道呢,畢竟他每次經過須彌都會來找你。」
「反正我不知道,上次他說要去稻妻,不然妳直接問那邊的神啊,我可不想再踏上那片土地了。」
「好吧,不打擾你讀書了,萬葉如果回來跟我講一下,我有事要拜託他。」
「喔。」流浪者無暇思考堂堂草神有什麼事情需要一介流浪武士的幫助,繼續埋首於手中的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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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美啊,如果流浪者也在就好了。" 萬葉坐在鳥居上方看著地平線上緩緩落下的夕陽,過去被雷暴籠罩的紫色大地,現在被染得橘紅,水面反射粼粼光芒像是千萬顆星塵落在地上。
「什麼時候流浪者才會答應跟我一起旅行呢?」萬葉對著身旁的小黑貓問。
這隻貓剛剛忽然出現在他身旁,也不怕人,就這樣蹲下來梳理毛髮,乖巧的樣子讓萬葉想起一隻白貓——"走之前再去看一眼吧。"
萬葉來到友人的墓前,白色小貓在日月交替之下,已經先一步離開這片飄著櫻花的土地,只留萬葉獨自弔唁那位勇於直面威光的友人。
——"我死之後,流浪者也會來看我嗎?人偶的話,壽命應該是無窮無盡的吧。" 萬葉不禁這麼想著。
將酒灑在地上,插在土裡的刀和旁邊的小土丘被月色染上淡淡的光,孤獨的浪人武士再次踏上新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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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者,萬葉來過了嗎?」
「切,沒有。妳既然這麼急,幹嘛不自己去找他。」流浪者正寫著什麼,頭也沒抬的碎念著,全須彌上下大概也只有他敢用這種語氣跟受人敬愛的草神說話。
「不急,不是什麼大事。」小草神踏著輕盈的步伐繞到桌前,「在寫什麼呢?」
「回覆某個學者對人偶製造的疑問。」
「咦,我還以為你只對因論派的內容有興趣,原來也有熟識的妙論派學者?」納西妲驚訝的睜大雙眼。
「不熟。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之前打算成神的時候也有跟博士研究過一些。」
「原來是這樣......」小草神若有所思,「人偶的壽命有多長啊?」
「大概接近無限吧,只要有適時保養,零件也有替換品的話。」流浪者回答,手上仍然振筆疾書,優美的字跡從筆尖飛躍而出。
納西妲又看了一會,默默飄出一句感慨:「這樣你會活得比我們更久呢。」
「哈?妳可是神明耶,又不像那些脆弱的人類一樣只有百年壽命。」流浪者不可置信地盯著她,「還有『我們』是誰啊,璃月的神活了六千歲還生龍活虎喔。」
平靜如水的綠眼望了過來,流浪者一瞬間意識到對方智慧之神的身分,納西妲眼裡的情緒他讀不懂,但他馬上就知道自己想錯了方向,閃爍在小草神目光之中的是更遙遠的某種東西。
「不是神明喔,我說的也包含那些認識你的人。」
流浪者不知道這種事實有什麼好強調的,覺得再對話下去他也不會知道草神真正想說的話,不耐煩的打發她,「我要繼續寫回信了,妳沒事的話就出去吧。」
小小的身影關上門的瞬間,流浪者彷彿聽到了輕輕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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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後,萬葉又來到須彌,但他這次不急著找流浪者,只是默默站在參天巨木下、通往教令院的道路口,在交錯的樹枝間抬頭仰望。萬葉被陽光照得睜不開眼,抬手讓陰影落在臉上才能從盤根錯節的道路和枝葉間瞧見小小的屋頂——那邊是流浪者最常出沒的地方。
「不管看過幾次,這棵巨木都很壯觀啊......就像鳴神島的神櫻一樣令人難以忘懷呢。」
「萬葉!」嬌小的身影跑了過來。
「小吉祥草王!?您好,請問有什麼事?」萬葉放下遮擋陽光的手,回頭看著須彌的神明。
「你終於來須彌了,」納西妲停下來緩了緩,這才接著開口,「不先去看看流浪者嗎?」
萬葉無奈一笑,「不愧是智慧之神呐......」
「嘿嘿,我就不過問你們的事了。」納西妲對他俏皮地眨了個眼,「不過我有件事希望你能幫個忙,你能帶流浪者出去旅行嗎?」
「啊......」萬葉遲疑著,「其實我已經問過他很多次了,可他就是不願意答應。」
「連萬葉的邀請都沒辦法嗎......」草神神色黯然,「我們換個地方說吧。」
納西妲帶著萬葉到了須彌城外,「這邊的話應該不會被誰撞見了。」
「請問是什麼事情呢?」——"特地來到這麼偏僻的地方。"
「啊,不好意思,因為我怕待在城內會被流浪者發現,或是其他人看到之後跟他說。」智慧之神少見的露出困擾的表情,「我猜我知道流浪者為什麼不願意跟你出門。」
「願聞其詳。」
「他曾以流浪者自居,迫切尋找能讓自己成為人類的心,好不容易在這覓得一處棲身之所,現在他反而對流浪有了恐懼。」納西妲停了一下,讓萬葉稍微消化,「不曉得你知不知道,但他以前被多次拋棄和背叛,這次終於有個地方可以接納他,我想他多半把這裡當成家吧。」
「......」慣於漂泊的流浪武士默然不語。
「不過,我想如果是你,應該有辦法帶著他再次前進。」納西妲說完,似乎沒有更多要說的話,對他點點頭,像風中的蒲公英般輕巧的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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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是這麼說,萬葉也嘗試用各種方法邀請流浪者,可即便他和草神操碎了心,流浪者還是堅持不願離開須彌。最後納西妲也表示並不強求,只拜託萬葉每次回來都去看看他,萬葉欣然同意,並仍然鍥而不捨地提出邀約,雖然他們都不再認為這是終有一日能得到肯定回覆的問句。
數十年後,萬葉數不清是第幾次踏上須彌的土地,他依著記憶踏上通往淨善宮的坡道,卻見草神已經在門口等他。
「萬葉,對不起,我們放棄吧。」納西妲沒有任何表情,但語氣裡的遺憾藏都藏不住。
「小吉祥草王,您真的很愛您的子民呢。」萬葉淺淺的嘆氣,對著草神笑了下,「我會再試試的,您就別擔心了。」
「也是呢。」納西妲釋然的跟著笑了,「謝謝你。」
於是萬葉經過草神身邊,過了這麼久,草神似乎也稍稍變高了一點。
——"連神明都會長大,只有流浪者會維持原本的樣貌吧?"
「流浪者,你在嗎?」萬葉朝綠色的通道盡頭前進,像是踏進了鬱鬱蔥蔥的密林。
「萬葉?」流浪者正站在通道底端看著他。
「你在呀。」萬葉放下了心,慢慢踱步前行,「這大概是我最後一次來問你了,你真的不要跟我一起踏上一次旅途嗎?」
流浪者明顯遲疑了幾秒,正當萬葉湧起希望以為對方會答應,再度張開的嘴道出的卻是他最不想聽到的回答:「不了,你去吧,流浪什麼的,500年足夠長了。」
「我說的是旅行,不是流浪。」萬葉糾正他。
「不都一樣嗎?一直在外有什麼好,人總歸是要找到一個棲身之所吧。」
「為了尋覓歸處的叫做流浪,而已經擁有的人會把相同的過程稱作旅行。」
「隨你怎麼想,我是不想再餐風露宿了。」
「人偶也會怕辛苦嗎?」萬葉忍不住問。
「哈,說到底你也還是當我是沒有感覺的人偶。」
「不是的!我沒有那個意思。」萬葉自知失言,帶著歉意繼續說下去,「對不起,但我真的很想跟你一起旅行一次。獨自行走雖然自由,但沒有人可以分享當下的心情,總覺得就是少了點什麼。」
流浪者叉著手望向他,不發一言。
「記得我跟你說過圍繞楓丹邊境的瀑布嗎?還有蒙德滿山遍野的蒲公英,風一吹來揚在空中的白絮就像雪一般輕柔;納塔的火山會永無休止的噴發熾熱的岩漿,而至冬徹骨的冷風與雪原一眼都望不到盡頭......這些,全部,我都想帶你去看看。」
「為什麼是我?」
「嗯?」
「我說,為什麼非我不可,明明你有很多朋友吧?那位旅行者說要遊歷七國,想必是比我更合格的旅伴。」
「是呀......為什麼呢?」萬葉明知答案還是裝作思考的樣子,「我也不是沒有跟旅行者出門過,但這不一樣。」
「哪不一樣?」
「唉......」萬葉看著他墨藍色的眼,「你是真的不知道?」
流浪者沒有閃躲,眨了下眼,「不知道。」
「那好吧,如果你這麼排斥,我不會再來邀請你了,我也不想讓你覺得不快。」萬葉開始朝著門的方向走,然後又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回頭,「不過若有哪天你忽然想去旅行,可以去找小吉祥草王。」
萬葉踏著孤寂的影子離開須彌,而正如他所言,流浪者自此之後再也沒見過萬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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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聽到萬葉的消息,是納西妲皺著眉告訴他的——"你要不要去送萬葉最後一程?"
沒有太多情緒波動,他早就知道人類的壽命跟他相比短得不能再短,也只有站在他身邊的神明會陪他留到最後。兩人默默站在小小的土堆前,滿地的鮮花顯示此人生前受到多少人的愛戴。
「他最後應該是過得很快樂的吧?即便我曾經對他的家族做了多麼過分的事。」流浪者喃喃自語,納西妲聽完卻渾身一顫。
「怎麼了?」察覺她的異常,流浪者回頭望著她,現在的草神已經快要跟他一樣高了。
「我怎麼就沒想過這種可能性......」
聽著對方語氣裡滿滿的自責,流浪者疑惑的問:「妳在難過什麼?萬葉的死跟妳一點關係都沒有,就算是愛著所有子民,我還沒見過妳對哪個人這麼上心。」
「你說你對他家做了很過分的事對吧。」草神突然嚴肅的質問。
「是啊,那時聽你說完『散兵』的作為,我認為我應該要為了過去的錯負責。」
「所以你才一直不跟他去旅行?我說過了吧,人跟人之間就像撫平一張揉皺的白紙,即便上面什麼都沒有,還是會留下痕跡。你想償還罪孽,不更應該跟他一起走一趟嗎?」
「但我沒辦法完成他的願望。」
「什麼意思?」
「他想要的是一個可以跟他同行的人,可我無盡的生命只能看著他在我眼前殞落。」
「那為什麼不帶著跟他的回憶繼續走下去?你只是害怕自己再度被拋棄吧。」納西妲罕見的動怒了,「我把你帶回來,照你希望的把記憶還給你,不是為了讓你再去傷害其他人的心。」
「是,所以你希望我答應他的邀約,跟著他去旅行、滿足他的願望,然後我再自己抱著這一段記憶活上千年嗎?」
「已經完成的心願和因為對未來的恐懼而不觸碰的願望,兩者的份量是不同的。」草神放緩語氣,「你知道萬葉並不恨你,為什麼就不試著接受他?」
流浪者深深地看了納西妲一眼,「因為無法達成他人願望的不是我,是他。」
不給她任何反應時間,流浪者轉身就走。看著藍色的身影漸漸遠去,留下的話語卻在納西妲耳邊久久不曾散去——
「他是最終會離我而去的、短暫的棲身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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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我竟然有寫BE的一天,之後繼續寫甜甜綾托撫慰心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