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議先看完[王座的重量]和[偷襲]這兩篇,時間線比較對的上。)
「對妳個頭。」
刻律德菈皺著眉頭,不高興地盯著海瑟音。
「呵呵。」
海瑟音將刻律德菈放下,目光鎖定著她的深邃的藍色眼睛開口說道:
「所以......又是什麼事讓妳如此張牙舞爪呢?」海瑟音微笑說著。
「嘖.....」被看穿的刻律德菈撇過頭,將雙手交叉於胸前。
「明明昨晚還好好的不是嗎?」
刻律德菈嘆了一口氣,將目光移回海瑟音身上。
「昨晚妳說的那些話讓我重新思考了很多,讓我意識到現在的我確實該往前看了。」
「嗯哼。」
「所以說.....過去軟弱的我已經死了。」
「然後現在是更軟弱的妳?」
「啊對。」
「可不可以別玩聲優梗了。」
「喔。」
「哎....所以妳因為這樣就變得這麼兇?」海瑟音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身為奧赫瑪的女皇,自然要有相應的威嚴——尤其是在面對亂闖入自己房間的人。」刻律德菈突然認真了起來。
「亂闖入?可是妳家的鑰匙不是妳給我——」海瑟音將鑰匙拿了出來,結果....
「現在不是了。」刻律德菈直接將鑰匙拿了回去。
此刻海瑟音愣在了原地,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的刻律德菈。
然而她那堅定的眼神和昨晚相比簡直判若兩人,令海瑟音意識到刻律德菈是認真的。
「.......妳到底什麼意思?」
「我說過了,軟弱的我已經不在了。」
「跟這個有什麼關係?」海瑟音拉高音量,表示她的不滿。
「怎麼沒關係?與他人過多的來往只會增加自己的弱點,不是嗎?」
「!? ........」
面對她的話語,海瑟音頓時無言以對。
「........可是......」
「總之就是這樣,之後的逐火之旅也麻煩妳了。」說完刻律德菈轉身準備離開。
突然到來的這一切令海瑟音陷入了一片茫然,她不明白和自己熟識已久的刻律德菈為何變得如此絕情,況且這些舉動也不像她的風格。
然而當下已經沒有時間留給海瑟音思考了,於是她下意識地伸出手,擋住了刻律德菈。
「.....等一下。」
「還有什麼事嗎?」刻律德菈低著頭說。
「.....妳這樣才不是什麼君王該有的樣子。」
「?妳什麼意......」
刻律德菈抬起頭,卻看見了海瑟音眼角的水珠,這麼多年來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幅景象。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後變回原本嚴肅的樣子。
「什麼叫做這不是君王該有的樣子?」
「雖然我不知道妳為什麼會變這樣,但是真正的君王才不會這樣拒人於千里之外吧?」
聽完刻律德菈眉頭一皺,心中也正隱隱作痛。
「.....妳又懂什麼了?妳知道我為此捨棄了多少嗎?」
「我當然不懂啊!妳不說的話我怎麼會知道..........是要我去擲筊喔?」
「?啥是擲筊........不對,那妳還——」
「就是因為不懂才想了解啊!妳為什麼不告訴我嘛......」
此時海瑟音快哭了出來,眼眶中的淚水彷彿隨時會落下。
刻律德菈見狀只是低著頭,不敢與她對視。
「這.....不能和妳說。」
「不能對我說?是對昨晚的事仍有顧慮嗎....」
「.....和那些無關,只是我個人的問題罷了。」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妳不需要知道,總之我已經下定決心了。」
雖然刻律德菈表面上這麼說,不過海瑟音看到她的雙拳仍在顫抖,多年來的直覺告訴她刻律德菈肯定隱瞞著什麼事情。
「.....我不能接受,身為親信的我有義務知道妳變得如此異常的原因。」
海瑟音強忍著淚水盯著她,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妳這是在質疑我的決定嗎?」
「是,除非妳能給我一個正當的理由。」
「...如果我不說呢?」
「.....那麼在妳說出來之前,我不會讓妳離開的。」
說完海瑟音往前站了一步,似乎真的不打算放她走。
「呵呵.....是嗎,那麼妳要怎麼阻止我離開呢?」
面對海瑟音的對峙,刻律德菈的神情竟有些從容,她深邃而空洞的眼神透露出了身經戰場已久的臨危不亂,彷彿不把海瑟音的舉動當一回事。
而意識到此情況的海瑟音則是更加不滿了,決定不論如何都要讓她交代清楚。
「.....妳不會想挑戰的。」
海瑟音拿出了隨身攜帶的匕首指著刻律德菈,露出了不得已的神情。
「哎呀.....這不是親信用來保護君王的嗎?還真是諷刺呢....呵呵。」
刻律德菈一絲不慌地說著,甚至用手指輕碰把玩著匕首。
「.....妳到底想怎樣?」海瑟音口中帶著顫音。
「來吧,劍旗爵。讓我看看這把刀生鏽了沒。」
沒想到刻律德菈直接用左手握住了刀鋒,金黃色的鮮血頓時從手中流了出來。然而即便如此她依然面不改色,甚至露出帶有寒意的笑容,將匕首拉向自己。
海瑟音瞪大了雙眼,隨即將匕首收了回去。此時氣憤與心痛瞬間交雜在她的腦海,兩行眼淚也隨之落下。
而刻律德菈看到海瑟音流淚的模樣,臉上的從容也逐漸消失,隨後.....
「啪——」
刻律德菈突然感覺到左臉有點麻麻的,隨後才意識到自己被搧了巴掌。
此時海瑟音看著她那血流不止的手,內心又更加難過了。
「.....在原地不准動!」海瑟音氣憤地看著她,隨後往客廳的方向走去,消失在她的視野。
然而自從被打了之後,刻律德菈就一直處於茫然的狀態,本就空洞的眼神也多了幾分虛無。
「我到底在幹嘛....」
她回想著剛才發生的事,卻只感受到夢境般的虛幻飄渺,彷彿剛才的自己是另一個人。
就這樣發呆了片刻後,海瑟音拿著醫療箱回到她身邊。
「坐下。」
聽海瑟音簡短的語氣,刻律德菈知道她真的生氣了,然而此時的刻律德菈也不怎麼在意,只是麻木地隨她一同坐下。
海瑟音打開箱子,熟練地拿出紗布按壓住她的傷口處。
傳來的痛覺令刻律德菈微皺了眉頭,對此海瑟音只是冷冷回道:
「現在知道痛了?」
她依舊沉默不語,只是面無表情地看向一旁的地面。
待傷口凝固後,海瑟音接著用生理食鹽水沖洗傷口,最後拿出繃帶準備幫她包紮。原本她的動作都很細微,只有在最後打結時才故意用力,以此來宣洩內心的不滿。
「傷口不要碰水,晚點我會換藥。」
海瑟音叮囑完便起身往廚房走去,見狀刻律德菈雖有些不解,但她也已經無心思考這些。
她依舊看著地板發呆,直到臉頰的疼痛感浮現後才將其拉回現實。
於是刻律德菈摸了摸臉頰,隨後又看向了手上的繃帶,方才海瑟音流淚的畫面頓時扶現在腦海。
「有點太過火了呢.....」
然而一想到海瑟音仍對自己如此不離不棄,刻律德拉的心情頓時複雜了起來,左手的疼痛也變得若有似無。
沉淪了片刻後,刻律德菈默默走到客廳。此時一陣麵包香從廚房傳了出來,隱約還能看見海瑟音穿梭的身影。
不過此時的刻律德菈只是坐在沙發上,呆滯地看著桌子。
過了一會兒,海瑟音從廚房走了出來,將兩個盤子各自放在餐桌的對面。
「過來吃東西。」說完海瑟音在餐桌前坐了下來。
刻律德菈看了看她,拖著身軀來到桌前。一看才發現盤子裡都是自己愛吃的食物,尤其是沾過牛奶的煎麵包以及一旁的乳酪,可說是她生活中的小確幸。
然而吃了幾口之後,刻律德菈在盤子的另一邊發現了討厭的紫色果實。
「.....有橄欖——」
「吃掉。」
「..........」
顯然這是她對自己的小報復。
海瑟音繼續吃著早餐,絲毫不管她的反應。見此刻律德菈只好將其嚥了下去,不過這次那討人厭的味道似乎沒有這麼重。
待兩人用餐完畢後,海瑟音起身將兩人的餐具收進廚房清洗。
此時刻律德菈感覺自己像個廢人,又回到一旁的沙發坐著放空。
待收拾好廚房後,海瑟音走到沙發旁看著走神的刻律德菈,將雙手交叉在胸前開口:
「妳知道我為什麼生氣嗎?」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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