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們知道這些都是痛苦的、不願再想起的回憶
但這也是他們在攸關生死關頭、攸關彼此性命的時刻,最真實的想法
每當想起那時的心境,他們必定能說個三天三夜,甚至每年都能說一遍
一邊無傷大雅地吐槽,那個剛加入青丘軍的毛頭小鬼飛霄
一邊痛心疾首地擔憂——我還能再見妳/你一面嗎?
才知道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們早就把對方放進了心裡
他們都知道呼雷的詭計陰謀、步離人的卑鄙惡劣
因為就在流星墜落的那夜,即刻說明了這一切可怖的開端
「治療將軍的法子,會是你嗎?呼雷......」
「世間至毒若能入藥,換回一條無辜的生命,或許就能......」
「你的死亡亦有價值。它將換來演武儀典的平安;還有被我治癒的飛霄!」
「椒丘,你可一定要平安無事啊......」
「椒丘,生死之事,自有定數。」
「沒有人能永遠活著,椒丘......這一次,我要食言了。」
「椒丘,你的眼睛......看不見了,是嗎?」
「我毫無怨言,不必自責。」
「我還能清楚地聽見海浪與妳的心跳聲,這便足夠了。」
「我很滿足,飛霄將軍。」
......
…
.
「......!」
一陣涼意滑過眼瞼,椒丘突然抖了一下,簡直嚇壞了飛霄,她擔心是不是力道又沒拿捏好,弄痛了他的眼睛,趕緊收回塗抹藥膏的手,驚慌失措地問道:
「抱歉!我是不是又......」
「沒事,妳做得很好,是我走神了。」
椒丘立刻抓住她縮回的手腕,想要她繼續為他塗抹。明明平常做事總是那麼大喇喇,在為粉髮狐人換藥、擦藥的時候,少女就會收起她的豪爽,小心翼翼地輕撫每一個驚心動魄的傷口。
「那些照片妳都收好了嗎?」
「那當然。」
她熟練地換了一組塗抹棒,重新沾取藥膏為他擦拭另一隻眼瞼上的創傷,而後幫他綁上特製繃帶,為的是要讓他減少對陽光的刺激,畢竟等等他們還要出門去參加另一場會議,這只是中場休息。至於照片,是今日早上由機巧鳥送達,來自列車組的禮物。
對他們來說那不是什麼令人不堪回首、不願記起的回憶。
那是,他們對彼此的愛與證明。
「飛霄,時間差不多了。」
「走吧!」
至少他們還能牽著彼此的手,走向有他/她相伴的未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