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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圖源：ChatGPT 繪製
感覺自己忙得快生病了，有點想念紅葉老闆，隨意寫寫補糖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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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風拂落咖啡館店外路樹的葉片，讓門前更多了幾分屬於初秋的氣息。
萬葉望向慢慢沉入樓底的暮色，眸底也被橙光染亮了幾分。
不知道熒忙完了沒有——他一邊收拾櫃檯上的器具，一邊這麼想著。
午間送午飯時，助理一臉歉意地接過餐袋，說熒正在辦公室裡與客戶通電話。
萬葉從那扇未完全拉上的百葉簾縫隙間，看見她手裡翻著案卷，眉心微微蹙起，神情似乎有些焦灼。
「她今天喝過咖啡了嗎？」他輕聲問道。
年輕的女孩無措地頷首，不確定向上司的先生透露這件事是否妥當。
「熒律師一早到現在，已經喝兩三杯咖啡了⋯⋯」
「這樣啊。」萬葉拿回餐袋，將其中的手沖咖啡取出，「那這杯我就沒收了。」
他笑了笑，抬眸再次看向熒。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什麼，熒也抬起頭，恰好與他四目相對。
萬葉抬起咖啡杯朝她晃了晃，揚起的眉眼裡意思不言而喻。
熒無奈地勾起一抹笑，朝他揮了揮手，用嘴型說著抱歉。
近日熒手上的案子多，萬葉是知道的。
忙得抽不開身的時候更是屢見不鮮，不過咖啡的攝取還是得稍稍管控。
他勾起唇，準備閉店去接妻子回家。
然而等他鎖上店門，手機訊息提示聲恰巧響起，在微風中與風鈴聲交織成曲。
「今天不用等我，我會晚點回家。」
萬葉看著那行字，眉頭慢慢蹙起。
因為她平常就算再忙，也不會特意告訴他「不用等」。
而且熒在與他交談時，總會流露出俏皮愛鬧的一面，能多按幾個表情符號或貼圖便按幾個，以至於萬葉手機裡也存了不少可愛又荒誕的圖片。
這麼公事公辦的通知，可不像她。
萬葉思考了一會兒，重新回到店裡，熱了杯牛奶倒進保溫瓶，隨後直接去了律所。
隔著玻璃門，他就看見某位大律師還坐在辦公桌前。
桌面堆滿卷宗，中午他另外包的小餅乾盒裡只剩一點殘屑，和空掉的咖啡杯一起放在桌角。
熒一手撐著額頭，另一手還在修改文件。
萬葉站在辦公室門外看了一會兒，伸手推門走進。
熒聽見喀噠聲抬起頭，看見是他時愣了一瞬，「⋯⋯你怎麼來了？」
萬葉沒有說話，只是走到她桌前，伸手碰了碰她的額頭。
沉默幾秒後，他才開口，「你燒多久了？」
「也沒有很久⋯⋯」熒心虛地將視線移開，目光卻很快探向他提著的保溫瓶，「保溫瓶裡是什麼呀？給我看——」
「多久？」萬葉輕扣住她的下巴。
「下午吧。」熒嘆了口氣，偏過頭靠向他的手心，「下午三點多。」
萬葉閉了閉眼，轉開保溫瓶遞給她，「先喝一點，回家吃藥休息。」
熒輕啜了一口牛奶，目光仍有些猶疑，「可是這份還沒改完。」
「明天再改。」
「過幾天就要開庭了⋯⋯」熒抬眸看向他，一手拽住他的手腕，「萬葉——」
「熒，回家。」萬葉抽走桌上的文件，順手將筆電收進熒的提包。
「你要是再這樣，我就打電話給空了。」
熒央求的聲音沒入舌根，全嚥了回去。
自小她最受不了的就是哥哥的唸叨，從善如流的益處，她還是明白的。
「好，回家。」
她乖順地喝完熱牛奶，任由萬葉牽著她走。
本還不覺得有特別不舒服，或許是被看穿了脆弱，又或許是知道能倚靠的人近在眼前，熒開始有些昏昏欲睡。
搭上電梯時，她靠在萬葉身後，說話的語調含糊不清。
「萬葉。」
「嗯？」
「你嚴肅的樣子，一點也不兇。」
萬葉哼笑了一聲，摟住熒的腰讓她靠著自己。
發燒的她，此刻熱得像個小火爐。
「你就折騰我吧。」他柔聲說道，「病好了隨你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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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邊緣溜進臥室時，熒還睡得很沉。
萬葉覆上她的前額，已沒有昨夜的滾燙，卻還隱隱帶著些餘熱。
他輕輕起身，撕開一張新的退熱貼替熒換上，隨後坐在床畔看了她許久。
他不由得數著熒的呼吸頻率，撫過她臉龐的指尖力道輕柔，直到確認那點微熱也慢慢退去。
熒迷濛睜開眼時，嗅到空氣裡淡淡的香氣。
她坐起身，伸手探向床頭櫃，卻沒在習慣的位置摸到手機。她愣了一會兒，隨即笑出聲。
這人怎麼能把她的習慣掌握得如此清晰。
熒套上外衫，循著香氣慢慢走出臥室。
經過書房時，她下意識往內瞥了一眼，屬於她的提包和筆電，還有那份惹起病端的起訴書，全都安然無恙地擺在裡頭。
她勾起笑，沒有生起一絲想立刻工作的念頭。
「好香呀。」她倚在中島，看著在廚房忙碌的萬葉，「是鹹粥嗎？」
「嗯。」萬葉應了聲，轉頭對上那雙清亮的金眸，「頭會痛嗎？」
熒搖搖頭，「不會。」
她走進廚房，從後環抱住他的腰際，「楓原先生，我的手機呢？」
「沒收了，我已經替你請好假了。」萬葉笑了笑，拌著粥的動作一刻也沒停，「粥吃完，吃藥。午睡後如果沒發燒，你才可以進書房。」
「門沒鎖呢。」熒噘起嘴，語中帶笑，「還半敞著，該不會是考驗我有沒有守信用吧？」
「你說呢？」萬葉關掉爐台電源，回身捏了下她的鼻頭，「工作狂。」
他攏起雙臂，將她圈得更緊些，「你是負責努力的好律師，但也要顧好身體吧？」
「我就沒見空這麼不要命過。」他調侃地說道，「不拿他出來壓你，就知道對我耍賴。」
「知道啦。」熒笑著蹭了蹭他的胸膛，「那你今天不去開店了？都過十點半了。」
「嗯，不開。」萬葉抱起她到餐桌旁坐下，「陪你待在家。」
「為我的同事們默哀。」熒誇張地雙手合十，瞇著一隻眼，看著萬葉走回爐台盛粥，「今天沒有好咖啡喝。」
「你今天也沒有。」萬葉將粥放到她面前，「小心燙。」
熒瞪著眼看他，「⋯一杯？就一杯。」
「不可以。」萬葉彎起笑眼，抬手輕戳她的額頭，「只能讓你喝一杯伯爵奶茶。」
「那甜點呢？」熒捧著碗，舀了口香氣十足的粥，「沒有咖啡也沒有甜點的話，我沒力氣。」
「優格布丁。」萬葉鼻間溢出一聲哼笑，「一個。」
「好吧。」熒輕輕勾住他的小指，表情略帶悲壯，「我只好勉強接受了。」
那麼，就放鬆一日吧。
和愛人一起，和秋日的陽光一起。
熒靠著萬葉的肩膀，一口一口吃完粥，滿意地哼著歌，像是對這多賺來的一天休假感到滿意。
「想什麼呢⋯⋯快好起來。」萬葉捧住她的臉，輕輕揉了揉。
呀⋯⋯
這人有些可怕了。
熒心裡嘀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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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熒如常回到了律所。
除了桌上少了幾份前天來不及處理的文件，一切似乎都與往常沒有什麼不同。
她將外套掛好，坐回辦公桌前，先把今日的工作大致瀏覽了一遍。
身體已經沒有不適，連最後那點餘熱也消退得乾乾淨淨。若不是記得某人前晚近乎不容商量地將她從辦公室帶走，她幾乎要以為那只是一場忙昏頭後做的夢。
忙了一陣，她起身走進茶水間。
咖啡機熟悉的嗡鳴聲響起，熒習慣性地走到膠囊層架旁。手指剛觸到微涼的包裝，卻忽然頓了一下。
助理正好端著水杯走進來，看見她停在原地，不由得有些疑惑。
熒低頭看了眼手裡的杯子，轉而接了杯溫水。
「⋯⋯熒律師，今天不喝咖啡嗎？」
「嗯。」
她捧起杯子喝了一口，像是想到什麼，唇角不自覺地彎了彎，「今天那杯，留給中午吧。」
助理愣了一小會兒，隨即恍然，「⋯⋯好的。」
熒笑著走回辦公室，拿起手機給萬葉發訊息。
「開工啦！o(｀ω´ )o 期待中午的投餵。」
正在咖啡館準備的萬葉看著訊息，不禁失笑。
想起從前十一點開門，再到後來延至十一點半，只是想讓她在忙碌之餘也能好好吃飯。
若她不忙或出外務，偶爾也會來咖啡館待著，笑臉盈盈地看他泡咖啡、做甜點。
萬葉回了她一張「等會馬上來」的奔跑兔子，便專注於手邊的工作。
門口傳來兩下輕輕的喇叭聲，他抬起頭，看見空的車停在路邊，打著雙黃燈，降下車窗朝他招手。
萬葉走出店門，看著一貫西裝革履的空，以及副駕駛座上疊放著的好幾份文件。
「怎麼有空過來？喝杯咖啡嗎？」
「挺想喝的，但我馬上得走。」空笑著遞給他一個紙袋，「這是熒前幾天請我查的資料。我得去鄰市出差，後天回來時一起吃飯吧。」
「好。」萬葉接過紙袋，揚起嘴角，「你打個電話給她吧，有人昨天病了。」
空嘖了聲，眉心微蹙，「這麼拼命幹嘛⋯⋯真是的。」
「知道了，我待會打給她。」
熒捧著咖啡輕輕嗅聞，嘴角牽起愉快的弧度。
萬葉剛離開，帶來餐盒和咖啡，還有空交代的文件。
她抿了一口，正準備吃午餐，電話鈴聲便響起。螢幕上顯示的名字讓她剛皺起的眉立刻舒展開。
「資料收到啦！謝謝哥。」她咬著巧巴達邊說道。
「聽起來還挺有精神⋯⋯」空的聲音有些遠，像是正邊開車邊通話，「好好吃飯，該休息就休息，聽到了嗎？」
「我本來就——」熒一愣，「你知道了？」
「你還是少欺負人家吧。」空笑出聲，「老公也不帶這樣欺負的。」
「才沒有⋯⋯」
「我出差，別讓我還擔心你。」空叮囑道，「為了工作搞壞身體，不值得。」
「知道了啦。」
掛了電話，熒戳下好幾個生氣兔子給萬葉，無聲地控訴他的行為。
可嘴角的笑意卻絲毫未減。
她看著樓底街口的紅葉招牌，向後靠進椅背，只覺得這些片刻都十分美好。
恰到好處的溫柔。
恰到好處的香氣。
一切都恰如其分。
